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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体》刘慈欣:我从未长大,但我从未停止成长

小说:刘慈欣作者: 发布时间:2020-11-20 00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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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1月9日,刘慈欣获得了2018年度克拉克想象力贡献社会奖。

 

克拉克奖项成立于1987年,是英国科幻的最高奖项,用于表彰世界上最富创造力的思想家、科学家和作家等。

 

这个奖的获得者,有霍金、NASA、《使女的故事》的作者……

 

刘慈欣是首位摘得该奖的中国人,这对于中国科幻来说,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时刻!

来源|拾遗

ID:shiyi201633

 

 

 

刘慈欣是“中国科幻第一人”,

他总说:

“我的所有作品,都是对阿瑟·克拉克《2001:太空漫游》的拙劣模仿。”

克拉克是谁?

他是世界三大科幻大师之一,

是一名科学预言家,

他奠定了全球卫星通信系统的基础,

美国通信卫星轨道也是以他的名字命名。

 

▲阿瑟·克拉克  

 

他是刘慈欣一生的偶像;

他的墓志铭——

我从未长大,但我从未停止成长

更是刘慈欣源源不断的创作驱动力。

 

11月9号,刘慈欣领取该奖的时候说:

 

“读完《2001:太空漫游》的那天深夜,

我走出家门仰望星空。

那时的中国的天空还没有太多的污染,

能够看到银河。

在我的眼中,

星空与过去完全不一样了。

我第一次对宇宙的宏大与神秘产生了敬畏感,

这是一种宗教般的感觉。”

 

▲刘慈欣朗读获奖感言(图片来自不存在日报)  

 

 

 

看《2001:太空漫游》的时候,

刘慈欣已经上大学。

其实早在童年时期,

科幻的种子,

就已在刘慈欣心里埋下。

 

刘慈欣出生在河南罗山的一个农村,

“文革”期间,

整个家庭被下放到山西阳泉。

阳泉是出了名的“武斗”重灾区,

批斗大会每天都在上演。

为了不让儿子留有童年阴影,

父母曾一度将刘慈欣送回罗山农村。

 

7岁时的一个夜晚,

在罗山老家的池塘边上,

挤满了男女老少,

他们望着夜空窃窃私语。

那时候,

贫穷、饥饿和寒冷伴随着每个人,

“好多小伙伴都没有鞋穿,他们光着脚,

有的小脚上还留有冬天未愈的冻疮。”

刘慈欣好奇心顿起,

就跟着来到池塘边,望向夜空。

 

许久,

漆黑的天幕里,缓缓飞过一颗小星星。

霎时,喝彩声此起彼伏。

 

“那是1970年4月14日,

中国第一颗人造卫星‘东方红一号’发射了。”

 

刘慈欣只觉一股莫名的向往之情莫名而生,

如同当时“腹中的饥饿”一般不可遏制。

就在这年,

附近村庄被洪水洗劫,

58座水坝轰然决堤,乡民流离失所。

 

卫星与星空、贫穷与饥饿、“文革”与“批斗”、洪水与难民,

这些懂或不懂的元素纠结混杂,

“成为我早年的人生,也塑造了我今天的科幻小说。”

 

▲万众仰望“东方红一号”  

 

 

 

几年后,

刘慈欣在阳泉“新家”的床下翻出一个箱子。

那箱子里,是厚厚的一摞书。

里面,

有《托尔斯泰文集》,

麦尔维尔的《白鲸》,

还有凡尔纳的《地心游记》,

阿卡赞采夫的《太空神曲》,

以及刘慈欣的最爱之一:蕾切尔·卡逊的《寂静的春天》。

 

▲左为《寂静的春天》,右为《2001:太空漫游》 

 

刘慈欣最先看《地心游记》,

“那是一个夏天的黄昏,我在看这本书。被父亲看见了,他当即把这本书从我手中拿走。”

 

父亲告诉刘慈欣,

这是“文革”时期,

这类书是“毒草”,不能看。

刘慈欣想到前不久被“武斗”的“臭老九”,

不由一阵紧张害怕,

但他仍小声问了句:

“这是一本什么书?”

 

父亲怔了怔,脸色逐渐转为慈祥:

“这叫‘科学幻想小说’,是有科学根据的创作。”

说完,

他把书还给了刘慈欣。

 

父亲的宽容,

以及跳出时代桎梏的认知,

深深感染了刘慈欣:“我的坚持,都源于父亲这几句话。”

 

 

读完《地心游记》之后,

“感觉就好像在一间黑屋子里,一扇窗户打开了。”

 

他又陆续读完箱子里其它书籍,

后来,

托尔斯泰的全景式写作方式,

成为刘慈欣的惯用模式,

《白鲸》的船长,

成为《三体》托马斯·维德的原型,

两本科幻小说,

是刘慈欣从现实走向未来的铺路石,

而《寂静的春天》,

则让刘慈欣将科幻与环境破坏联系起来。

有时候,“毒草”用得恰如其分,

它不但不会扼杀生命,还会有助成长。

 

▲改革开放  

 

 

 

1977年与1978年,

刘慈欣的故事正式开始。

刘慈欣的父亲是一名普通矿工,

在阳泉的井上一干就是三十多年。

 

刘慈欣自小就在矿上生活,

按照长久以来的惯例,

刘慈欣读完中学,就该子承父业,

接受这份连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的工作。

 

而1977年,高考恢复了;

次年,改革开放了。

这两年,

对于见惯了天灾人祸和世情惨淡的刘慈欣,

有着直抵内心最深处的冲击。

 

他不用在高中结束就中断学业,

同时也拥有了选择如何生存的权力,

他也不用再偷偷地看科幻小说和文学作品,

“刚刚改革开放,《人民文学》上就可以发表科幻作品了。”

 

 

由于热爱阅读,

刘慈欣很理想化地决定要当个作家,

那两年,他写了很多科幻小说,

但当时被出版商接纳的“科幻”,

是畅想未来、赞美未来的题材,

而非太空、外星人、世界末日等科学幻想,

后者更是被冠以“精神污染”的恶名。

 

更何况,

当时刘慈欣的文笔和思想缺乏高度,模仿痕迹也严重,

因此,他的作品当时都没被出版。

 

▲人教版教材上的《带上她的眼睛》  

 

这当中,

有两部作品:《带上她的眼睛》和《地火》。

很多年后,

前者被节选收录在教育部新审定的七年级下册教材里;

后者也发表在2000年2月份的《科幻世界》里。

他将《地火》主角命名为“刘欣”,

他这样写道:

“刘欣恍惚地拿起父亲的饭盒,走出家门,

在1978年冬天的寒风中向矿上走去,

向父亲的二号井走去。”

这是他对一个时代的告别,

也是为矿工父亲书写的科幻诗篇。

 

 

 

 

1981年,刘慈欣上大学,

他翻完了《2001:太空漫游》。

那是一个冬夜,他思绪万千地走出家门。

一抬头,漫天光点斗转星移,

如同神谕一般向他昭示辽远而深邃的浩瀚未来。

“突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,

壮丽的星空下,就站着我一人,

孤独地面对这人类头脑无法把握的巨大神秘。”

 

那一刻,生命是如此奇妙,

它如蚍蜉一般渺小,却比大海更浩荡。

 

▲真实的球状闪电  

 

也是这年,

他走在校园外,

一场暴风雨前的电闪雷鸣,

刺激着他的眼睛和心跳。

他看见了球状闪电。

那不足一分钟、直径几十厘米的圆形电光,

如同旋涡一般,

瞬时吸纳了他早期人生的所有碎片;

又如重锤一般,

砸破了寄居心头多年的“黑屋子”。

 

心被彻底打开,

刘慈欣求知欲更强了。

 

整个大学,他都泡在图书馆里,

卡夫卡、博尔赫斯、奥维尔、陀思妥耶夫斯基……

 

“我就坐在图书馆里,让管理员一本一本拿给我看。”

 

当时,他对写作方向仍是不太明了,

但他的脑子里,

已将关于亲身经历和文学套路的零散细节,

慢慢衔接成一段段重工业色彩的科学幻想。

多年后,他写下《球状闪电》,

里面有段话,很好概括了他当年的心境:

 

“我明白自己是一个追梦人,我也明白在这个世界上,

这样的人生之路是何等的险恶莫测。

即使那雾中的南天门永远不出现,我也将永远攀登下去——

我别无选择。”

 

▲刘慈欣工作的地方  

 

 

 

毕业后,

刘慈欣被分配到娘子关电厂。

在当时,

这是全国最大的电厂,交通便利,

“那里最普遍的是人们没日没夜地打麻将。”

如果要去一趟市里,

“距离都在500公里以上。”

 

有一次下班,刘慈欣跟同事打麻将,

一晚上输了800多块,“那是我一个月的工资!”

这对刘慈欣打击非常大:

输钱是小事,

但荒废时间去输钱,就有一种罪恶的感觉。

 

第二天,

刘慈跑到旷野中,

望着满目的黄土丘陵,遍地的煤场和发电厂,

呼吸着满是煤渣味的滚滚黑烟,

再看看那群围着麻将桌吆五喝六的同事,

若有所思——他准备捡起丢失多年的笔头,继续写科幻。

 

 

他戒掉了麻将,关起门来不问世事。

不久后,

他把写好的《超新星纪元》发给出版社。

这篇小说的核心是人类灭绝、核辐射遍布全球,

是当时社会实打实的“精神污染”。

 

二十多位编辑五易其稿,

但仍然难以掩盖其中的敏感问题,

就一直没有办法出版。

但刘慈欣并未因此而停笔,

他又写了《宇宙坍缩》、《微观尽头》,

这些“科学幻想”的命运跟《超新星纪元》如出一辙。

 

那时候,

刘慈欣并不知道,

一部作品的诞生,不是自嗨,要符合时代,

要对出版社负责,要考虑读者喜欢什么。

刘慈欣迷茫了:或许自己真不是写科幻的料。

 

▲刘慈欣部分作品的创作时间表 

 

1987年以后,

刘慈欣几乎不再写作,

他结了婚,职位也升为工程师,小日子滋润而幸福,

“那时候稿费低微,千字才100来块,还不如我接点私活。”

 

十年时间倏忽而过,

科学的幻想与夜空的星辰,成了两条平行线。

 

 

 

 

婚后生活宁静缓慢,

但刘慈欣总感觉缺少点什么。

一天,

刘慈欣看了克拉克的另一本小说:

《与罗摩相会》(又译作《与拉玛相会》)。

小说讲述了一个叫罗摩的圆柱体外来星球,

上面的道路、建筑,一切事物,都有三份,

连重力加速度也是地球的三分之一。

 

地球人卡莱尔说:

“罗摩人不论干什么,都要好事成三。”

这本探寻太空文明的小说,

深深震撼了刘慈欣:

原来想象力除了构建浪漫主义、现实主义和童话的乌托邦,

还能建立一个栩栩如生、触手可及的文明。

他明白了自己所缺的东西:

他是一个追梦人,除了攀登,别无选择。

 

 

1997年,

刘慈欣重拾丢掉多年的“科学幻想”,

写了《梦之海》和《诗云》两个短篇。

 

这两个短篇,

没有了末日毁灭,

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艺术的忧伤。

他那时候还无法如同克拉克一般,

拥有构建一个星球及其文明的能力,

他想到了《寂静的春天》和凡尔纳,

科幻领域鲜少将环保题材运用进去,

他用进去了。

 

他也不再模仿别人,

而选择用自己的“理工男文笔”开辟战场。

他已开始试着去理解人们想读什么、出版社愿意出版什么——

新奇而健康向上的东西。

 

他准备投给原来联系的出版社,

但那个出版社已经不存在了;

他又看了其它杂志,

“科幻市场太小,很多杂志都没有这个板块。”

辗转两年后,

他终于找到了《科幻世界》。

《科幻世界》没有发布他这两部回归之作,

而选择了他那两年创作的另一个环保反战科幻短篇:《鲸歌》。

发表后,

市场反响一般,而且不少人吐槽“文笔幼稚”。

这个“幼稚”的短篇,

是他从1978年断断续续的创作以来,

第一部正式印在纸上的作品。

 

 

 

 

有了第一块敲门砖,

刘慈欣的作品开始在《科幻世界》频繁发表。

在一次次磨练中,

他的笔锋越来越老辣犀利,

行文越来越流畅,

思想也越来越宏大,

并陆续斩获好几个“银河奖”。

 

但他也陷入了困惑:

“杂志上只能发表中短篇,长篇发表不了。”

 

而娘子关电厂给了他另一条出路:

娘子关山西省最早拥有互联网的地方。

 

他决定“曲线救国”——在网上连载长篇。

21世纪初,

互联网是新玩意儿,

接触互联网的也普遍是年轻人,

连载小说方才兴起,

而这群年轻人也根本不在乎什么末日、核辐射,他们只关注好不好看;

而当时,最“好看”的网络小说形式之一,就是恐怖小说。

 

▲刘慈欣长篇处女作  

 

于是,

刘慈欣连载了《魔鬼积木》,

这是一本糅合了恐怖、军事和基因技术的小说。

由于他所构建的虚拟世界破绽太多、元素太多,

再加上这是他这个长篇是处女作,

并不能收放自如,

《魔鬼积木》成了四不像,

读者们都说“被恶心到了”。

在当时,

刘慈欣在科幻圈已有一定的名气,

但这本书给人的感觉就像《鲸歌》那样,

纯粹是个门外汉写的。

他开始反思,

为什么克拉克每一部作品都叫座叫好——

那是因为克拉克本来就在美国皇家空军工作,

他是用自己的经历来完成小说的艺术升华。

顿时,

“文革”、“武斗”、难民、饥饿、星空等碎片开始在刘慈欣脑海里交织;

老家河南与下放地阳泉,

又何尝不是科幻作品中的两个星球?

 

他明白:

只有真实的经历,才会让人身临其境。

 

整顿思绪,刘慈欣新建了一个文档,

打了四个字:《地球往事》。

 

 

 

刘慈欣最初的构想,

是很详细地描写“文革”时代的大人物,

把丰富的童年经历融入进去,

“从‘文革’开始,一直到八十年代。”

 

其间,外星力量不断参与进来,

并将华约和北约的冷战因素揉进来。

 

但出版方立马否了:

“你是在开玩笑吗?不想出版了是吗?”

 

这是《地球往事》出版前的第一次、也是最后一次沟通,

刘慈欣没再理会出版方,

他也不再和任何人交流,

自己关着门把《地球往事》一路写下去。

 

在这个过程中,

理智终于战胜了偏执,

 

“首先,这本小说肯定还是要出版吧?不可能真成为网络小说家吧?

 

其次,读者是年轻人,他们会对‘文革’感冒吗?不见得。”

 

最后,“文革”只是成了《地球往事》的一个引子,

 

外星世界及神秘文明的塑造成了重点,

托尔斯泰的大气苍凉在故事里弥漫,

奥维尔的残酷寓言在情节中渗透,

而克拉克式的末日情怀,

则成为《地球往事》的核心主题。

 

“科幻小说不该只是幻想乌托邦或反乌托邦的生活,

不该只是赛博朋克那样狭窄和内向,

它应该是星辰大海一般的瑰丽和广阔。”

 

2007年,

小说连载完毕,

这是“文革”结束后的第三十年。

连载的时候,

网上仿佛被烧起来一般火热;

出版之前,编辑方也说没大问题。

但正要出版,却不行了。

刘慈欣也发了状态:“‘文革’题材不足百分之十,但单行本就是出不了。”

好在第二年初,

风口稍微松动了,

2018年1月,

《地球往事》正式出版发行,

书名被改成两个字——《三体》。

 

或许刘慈欣也觉得,凡事都要“好事成三”吧。

 

 

 

 

《三体》三部曲并非刘慈欣很满意的作品,

“比如第三部,没有个三四年,我是不会写完的。

但实际时间只用了一年左右。那是被出版方催出来的。”

而就是这部被“催出来”的作品,

却拿奖拿到手软,拿到刘慈欣害怕出门。

2015年,

拿满国内奖项的《三体》,入围雨果奖。

 

8月,雨果奖揭晓前夕,

刘慈欣打电话给主办方:

“如果不去,会不会影响得奖?”

主办方回答:

“不会的,我们希望你能够出席,但实在出席不了也没关系。”

一句“没关系”,刘慈欣待在了老家,

他成为五十多年来唯一没到场的获奖得主。

 

▲雨果奖  

 

后来,有人问他是否遗憾?

他说:“遗憾肯定是有的,但我反而挺平静,

因为雨果奖对于我这样的科幻迷已逐渐陌生了。

它的目光不再投向那些星辰大海,

不再是人类探索宇宙的激情。”

他还说:“没有一个国家或者政府,

成立一个象征性的机构,来应对外星文明,

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提出这方面的研究。”

 

▲贵州FAST工程全景  

 

2016年7月3日,

刘慈欣去看了贵州FAST工程的射电望远镜。

“那里不能用手机,不能用电,

方圆50公里的村民都迁走了。”

FAST工程被称为“天眼”,

它的一个功能就是寻找外星文明,

它在做一件有关星辰大海的事情。

那天,他兴奋地围着工作人员问这问那,

就像二十多岁的克拉克在研制预警雷达一般活力十足。

那天,他留下一张照片,

照片上,他露出了鲜有的微笑。

 

 

 

拾壹

 

从迷茫,到心血来潮,到失去斗志,

到人们口中的“幼稚”和“恶心”,

到反思,到坚持,

再到“中国科幻第一人”,

刘慈欣已只不是一名单纯的科幻小说家,

他已成长为一名关心人类未来命运的文人,

对宇宙奥秘和太空文明热烈渴求的学者。

 

另一位科幻作家韩松曾经路过娘子关电厂,叹道:“我实在不能把这样一个地方,跟中国最优秀的的科幻作家联系在一起。”

 

刘慈欣的故事所展现的,

是一个真正的偶像,会有一种力量,

这种力量会驱动一个人不断向上生长。

 

现实生活或许是一个泥沼,一副烂摊子,

但不管身处怎样的糟糕境地,

偶像的力量总会让我们不安现状。

 

它如同一束星光,

让我们为之着迷、向往和奋进;

它偶尔也如同一记耳光,

让我们疲惫、失望、驻足和退缩。

但它最终会让我们重新振作,再度起航。

 

或许最后,

我们不能长大,不能走出身处的黑暗,

不能像刘慈欣那样达到偶像的高度,

但回首每一个昨天,

我们总会发现,

今天的自己,远胜于过往的每一个你。

 

或许人的天分各异,

或许我们花十倍的努力,

取得的成果不如别人的十分之一,

但我们仍然能骄傲地说:

“我虽然成长很慢,但我从未停止成长。”

 

 

 

拾贰

 

这是2015年,

我去黄山拍下的一张照片。

那天,烟雨朦胧,游客稀少,

延绵的浓雾和娇艳欲滴的松针相互交织,

犹胜仙境。

据导游介绍说,

这棵松树已经成长了八百多年,

周围比它小几百岁的松树,

都高出它好几个个头。

它体态丑陋,虬根盘错,

如同《巴黎圣母院》的敲钟人,

默默承受凄风苦雨的岁月。

在它一公里开外的地方,

是享誉中外的迎客松。

它永远长不成另一棵“迎客松”,

但它仍然顽强地扎根于每一个石头里的缝隙,

贪婪地吸收每一滴降临的雨露,

它从未停止成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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